上海迪士尼游玩设施图解,“上海迪士尼乐园里的植物都是幸福的”_时尚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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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报记者 周思立

“在这里,你将进入幻想和魔法的世界。 ”进入迪士尼时,每一位游客都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创造这个幻想和魔法世界的人,就是幻想工程师。幻想工程部门由迪士尼创始人华特·迪士尼在1952年亲手创立,拥有全世界各个领域的杰出人才,比如建筑师、音乐家、工程师、著名导演、演员,甚至包括动植物学家,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各种技术和创意结合起来,用游乐的方式,讲述童话或冒险故事,创造一个神奇的世界。

上海迪士尼那片大大的未完工的土地上面,现在已有超过200位本土幻想工程师。他们同样在想像、在设计、在将各种才思与风情诉诸实现——

周小宁所代表的是策划和创意环节。他的工作最为天马行空,“畅想”就是他的工作过程中的第一步,畅想乐园整体蓝图,畅想乐园所要讲述的故事,畅想乐园所要营造的气氛和环境,畅想一个专属于上海的迪士尼乐园。

史玉成和王檑来自项目开发中的设计管理和项目管理部门。史玉成的任务,是将周小宁和其他设计师们的所有畅想落实成可以实现的设想。王檑则负责将史玉成的图纸,通过一砖一瓦和一钉一铆,建设成真正的度假区,包括每一座建筑,每一个湖泊,每一个花园。

李蓓君则负责告诉大家,迪士尼怎么样了。上海迪士尼度假区的大部分信息在她这里汇集后,再通过各种渠道进行发布。

那一天,他们第一次站上迪士尼乐园的工地。 “当时那里还是一片荒地,天然河道纵横交错,土地上长满了野草。 ”史玉成感慨万分:“从那时起,我们有不到五年的时间,让这片荒地变成一座乐园。 ”

一转眼,两年多过去了,他们和数百人组成的幻想工程师团队完成了上海迪士尼度假区的设计工作,基础设施施工收尾,并启动了主体设施的实质性施工。未来两年里,一期90个建筑项目将拔地而起。他们都有同一个目标——计划于2015年底开门迎客的整个度假区,在开园当日将包括上海迪士尼乐园、两家主题酒店、占地4.6万平方米的零售餐饮娱乐区、休闲设施、人工湖以及配套的停车场和交通枢纽。

这一个梦想,很大,很美,正在这里,慢慢成真。

那诞生顶尖创意的“Blue Sky”

每一个幻想工程师,都是爱做梦的人。

四人中,周小宁与迪士尼渊源最为深厚,近20年来,从法国巴黎迪士尼到美国加州迪士尼,从日本东京迪士尼再到中国香港迪士尼,在几乎全球各地的迪士尼乐园里,都能找到他的创意和设计。

每一个去过加州迪士尼乐园的人都知道,那里有一个每天大排长队的地方——1995年揭幕的“印第安琼斯探险”(IndianaJonesAdventure),在一座有着传奇色彩的古殿之中,游客们坐上一辆超大运输车,一路颠簸探险,途中会路遇巨蟒、尖叫的木乃伊以及恶魔的洞穴,人们一边紧张尖叫,一边又忍不住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参与了其中的部分建筑设计。”说起这个经典的项目,周小宁又骄傲又腼腆。

设计像艺术品一样完美的建筑,是他的梦想。作为浙江大学的第一届建筑系毕业生,他的第一个设计作品,是母校临平中学的一栋四层楼高的实验楼。直到现在,他还经常梦到这栋朴实的小楼,还有临平,在这个山美水美的地方,他爬山、游泳,还在破玻璃上画连环画,用手电筒投影在墙上,制作成了最原始的幻灯片。他让一个破工地变成露天的“乐园”,变成村里孩子们夜间的快乐。

让周小宁感触最深的是,在迪士尼乐园的创意过程中,会有一个名为“BlueSky”(蓝天)的阶段。在这个阶段,幻想工程师被要求打破各种束缚,放开创意的思路,不受人力物力及技术科技的限制,“很多新颖的理念和创意就是在这个阶段出现的,不过,这些新的创意及想法最终会经过各种考量,尤其是游客的安全、游玩的满意程度及运营的顺畅等标准”。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设计“印第安琼斯探险”时,领衔的幻想工程师们所提供的创意比电影还要精彩,“在游玩时,游客们会路过一个山洞,虽然根本不会进入,但幻想工程师在设计时,会详细地描述山洞内外的情况,洞内一片黑暗,有猛兽出没等。用如此画面感的方式来描述这些看似不重要的场景,是为了让后续的环境、灯光、音效设计团队,能有更加直观的感受,营造出更逼真的效果,也让游客最终能体验到身临其境的感受。”

周小宁说,设计每一个迪士尼项目的过程都是如此,每一个创意都天马行空,而又细致入微。当然,在创意之前,还要做一件事:积累素材,汲取灵感。

为了上海迪士尼度假区的“bluesky”,周小宁和众多幻想工程师一起走访了中国的东西南北、名山大川、历史文化景点,拜访了当地的专家、学者,通过贴近“地气”的调研和体验之旅去感受中国不同地域居民的生活习惯、文化习俗等。

“我们在上海穿街走巷揣摩海派文化,钻北京胡同体验生活,赴西安吃羊肉串与肉夹馍,去成都观赏变脸艺术,然后把每次的新感受,创意成新想法。中国元素肯定会进入迪士尼餐饮之中,一些独特的中国味道将融入迪士尼模式。特别是中国的美食。”周小宁说。

在1.68平方公里上“绣花”

史玉成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科学家。10来岁的时候,他摸索着给家里捯饬一个电网,用电线并联、串联起所有的小灯泡,再拿来干电池发电照明。他也喜欢用竹子制作成笛子,并自学着吹奏,后来还用粘土做了好多埙,“这些乐器不只是形似,每一个都能吹响!”

上学后,用现代语言来说,史玉成就是个“学霸”,先是考上了录取率为百分之一的县里最好的中学,然后选择了工程勘察专业,从本科一路求学,直到在同济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当他加拿大继续深造时,被正在全球招揽人才的新加坡经济发展局相中,成为当年13位全球人才之一,前往新加坡工作。单单是读书,史玉成就花了24年。

这份专注和执着,成了他进入迪士尼的基石。喜欢动脑筋,动手能力强,史玉成如今仍然做着儿时就热衷的事,只不过,现在他制造的快乐不再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对于游客来说,迪士尼是一个乐园,对我们来说,所有的建设工作都是严肃而专业的。”史玉成骄傲地说,在专业领域,他绝对是专家,能非常准确地把握问题的有效解决方法。

2010年时,史玉成来到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成为团队中的首批本地幻想工程师之一。而他接手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场地处理。整个团队在建设之初首先进行了环境评估,在基于非常详细的调研基础上对场地进行处理,包括河流的处理和场地的真空预压等。这也是上海首次大面积地进行地基的“真空预压”处理,以确保未来几十年的场地质量。“我们采取的标准是非常高的,我们将场地划分为高、中、低三个级别的处理等级,根据未来设施的需要,制定出每个区域的目标沉降。”史玉成还记得,当时在上海迪士尼工地,最常听到施工人员“抱怨”的一句话是:“这哪是普通的平整土地,简直就是‘绣花’。”确实,要将1.68平方公里的土地,分成44小块,运用真空预压施工法,以保证乐园土地今后极低的沉降,建设标准堪比建设飞机跑道。

不仅如此,为了挑选满足未来度假区绿化要求的种植土,整个团队又进行了一两年的探索。园区的种植土必须满足植物50年的生长需要,必须达到的标准有30多项,根据即将种植的植物需求,参照了上海最好的三个植物园的土壤情况,对农田表土进行改良后,再与泥、沙按一定比例配比。在实验室中,种植土配方就做了上百个,最终才选出了最佳配方。“今后上海迪士尼乐园内的植物都是幸福的,因为它们根植的土壤经过了千挑万选。”

完成了场地处理,上海迪士尼度假区进入了基础建设和主体设施施工阶段。这一次,仍然如同“绣花”一样惊喜,一切的设计都从游客的体验出发,几乎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制作成图纸,包括这里建造一个人工湖,那里建设一条林荫小道,把各式各样童话城堡的图片贴满整面墙,然后遴选出最终方案,确保在乐园内可360度无死角地近观远望,甚至小到一个窨井盖的设计和放置。

成为创造神奇的一部分

在成为幻想工程师之前,他们都是迪士尼的粉丝。

王檑第一次来到美国的奥兰多华特迪士尼世界度假区,是2003年6月,他带着家人和孩子一起走进乐园。“你坐过SpaceMountain(太空过山车)吗?游艺机启动后,忽上忽下的飞行,还有扑面而来的星星,你根本不会感觉到是在游乐场,仿佛是真的在黑暗里进入了外太空一样,太美妙了。”这样逼真而充满乐趣的体验,让他比孩子还兴奋,大呼过瘾:“这是一个超大的度假区,真的能让人忘记烦恼。”

当时,王檑在美国的一家建设公司内任职,参与美国公路、机场等大型市政项目的施工管理,甚至曾在当时美国最大的市政项目芝加哥机场的现代化改造项目中,担任施工管理方面的“二把手”。可是,他一直有一个关于“分享”的梦想,分享的可以是人生经历,可以是工作经验。“在国外工作了那么多年,我有太多学习到的知识和理念,想要分享给国内的同行们,并且实践和运用在国内的项目上。”2009年2月8日,那一年农历正月十四,他来到了上海,在一次作为迪士尼第三方服务商代表参与的会议上,王檑得到了上海迪士尼度假区的青睐,他所坚持的分享快乐、相互尊重的理念,与迪士尼几乎一拍即合。

李蓓君的第一次迪士尼之行,是在香港迪士尼乐园。“每一个细节都让你感觉那么惊喜,酒店的拖鞋就有好几种,女性的,男性的,大小孩的,小小孩的,还有白天的巡演,夜晚的烟花表演,我连着两天看了两遍巡演,还想多看几遍。”

在进入迪士尼之前,李蓓君一直在世界五百强公司担任公关,并梦想着能参与最有影响力的新闻事件,传递最新也最权威的信息。上海迪士尼度假区开工典礼的那天,媒体的空前报道,让她这个资深的公关人也惊呼:“这才是真正轰动的大事件,这是所有公关人的梦想。”在经过7轮面试,最终进入迪士尼成为项目的新闻发布窗口时,她一边惊喜于心愿达成,一边感到了肩负的责任,“我瞬间觉得自己成为创造神奇的一部分。”李蓓君说。

是的,创造神奇和分享快乐,就是每一位迪士尼员工的工作。员工们常开玩笑地说,成为迪士尼员工有两大好处:动画片可以随便看,迪士尼乐园可以免费去。这两项福利所带来的快乐,就足以让普通人羡慕嫉妒吧。

乐园将刺激“魔都”创意

2011年4月8日,迪士尼乐园的梦想,在上海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上海申迪集团与美国华特·迪士尼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近5个月后,上海迪士尼乐园主体工程破土动工。

2011年8月,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方案设计工作收尾,首期建设的迪士尼乐园及配套区占地3.9平方公里,以1.16平方公里的主题乐园和约0.39平方公里的中心湖泊为核心。

2012年4月26日,上海迪士尼主题乐园及游客停车场场地形成工程完工,启动基础设施施工。

2013年1月,上海迪士尼乐园设计阶段进入尾声,启动主体设施的实质性施工。

2013年2月26日和28日,上海迪士尼乐园内进行了烟火表演项目测试。

2013年3月7日,上海迪士尼项目首度向外界发布首张度假区整体概念图,呈现了位于主题乐园中央的绿地,以及乐园的标志性景点、具有独特设计和规模的“奇幻童话城堡”的近距离效果。

2013年5月24日,施工团队将城堡的第一根永久混凝土桩打入地基,作为世界上最高最大的一座迪士尼城堡——上海迪士尼乐园奇幻童话城堡的施工正式启动。

两年多后,这座神奇的乐园将在上海这座“魔都”实现,它的到来将不仅刺激城市经济,还将刺激城市创意,刺激城市梦想,就像每一滴水终于汇集入海,奔腾出一片浩瀚。

对话

晨报: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幻想工程师?

周小宁:迪士尼约有2000位幻想工程师,来自140个不同的专业,从艺术家到工程师,从科学家到会计,非常全面,只要专业上出色,喜欢创新,爱好娱乐产业的人都有机会做幻想工程师。

幻想工程师是一个很独特的工作,与传统工程区别很大,有了电影、人物和故事,这些元素进而被现实化到乐园和度假区,根据故事画蓝图,整个团队需要不停地设想、修改,所有的设计必须贴切地表达出故事内容。为了让场景逼真,幻想工程师还要做大量的实地考察,并倾听游客的感受。不过,即使没有在迪士尼幻想工程工作,你同样可以做一个有创造性的人,在平凡的工作和生活里不断发现和创造新的东西,过一个有梦想的人生。

晨报: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史玉成:我们那一代人,很多人在小时候都梦想成为一个科学家,陈景润、华罗庚是我的超级偶像。正是因为对于知识的渴望,有了念书的机会后,我心里自然而然就又有了一个“博士梦”,后来也实现了这个梦想。

我儿子在17岁时,对我进行了一次采访,让我说说我的17岁。我给他看了自己17岁时的照片,跟他说起了我的朋友。他还问我,对我影响最大的人是谁?我回答说是老师。儿子后来告诉我,如果我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会说,对他影响最大的人是我。

儿子后来给我写了一封信:“听了你小时候的故事,你的困难和成就,我对你感到非常骄傲,因为你那么努力地学习,成了一个很成功的人。你是我17岁的榜样。”其实,我也为他,为自己感到骄傲。

晨报:你如何看待梦想?

王檑:年轻时,你会觉得梦想只属于自己。但现在,我更认为,梦想是一个家庭的梦想,甚至是一个群体的梦想。就好像一位建筑师,他的梦想是建造出一个漂亮的房子,但其实他也为很多家庭建造出了幸福的窝,这些幸福的家庭又组成了一个幸福的社区。

再以我为例好了,在参与建设迪士尼度假区的过程中,我不仅在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也在实现孩子的梦想,我希望他们能有一个梦幻的乐园,其实几乎每一个迪士尼的幻想工程师都有一个这样的愿望。每一个人在为梦想努力的时候,同样也是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朋友、自己所在的地方变得更加美好。

晨报:对于所有心怀纯真的人来说,我们一直在期许——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得到了米老鼠大大的拥抱;在人潮中仰头望到了漫天烟花,心里念叨着第二天一定还要再看一次;有一座让人忘却烦恼的乐园,如同城市中的童话世界,远离现实,只有家人、朋友、团聚和欢乐。

周小宁:是的,我也一直期许那一天,这片荒地变成了一座真实的梦幻乐园,上海迪士尼是我长期等待的一个作品。

史玉成:我期待着,有一天带着孩子,或者孩子的孩子,作为游客,走入上海迪士尼度假区,感受快乐的同时,回味这五年来从荒地到度假区的梦幻历程。

王檑:我翘首以盼开园的那一天,而在此之前,最重要的是时刻确保施工过程的安全和有序,我想每一个参与建设的工作者,都能骄傲地告诉自己的孩子:上海迪士尼乐园是你的爸爸或妈妈亲手建造起来的。

李蓓君:去年我在美国加州的迪士尼乐园度假区,参加迪士尼加州冒险乐园新建开园暨“汽车总动员”主题园区的的首日开幕。我们一路从酒店走到乐园,眼前是完全望不到尽头的迪士尼粉丝长龙站在门外,有些人披着毛毯、有些人推着推车在门外等候了一夜,其中有大人也有孩子,有人戴着米老鼠的帽子,也有人穿着白雪公主的裙子,排队的人群里没有不快和烦躁,乐园在上午正式开门后,他们一个个笑容满面地飞奔入场,那份快乐和忘我,让我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上海迪士尼度假区开园的那天,我相信会有更多兴奋期待的游客,而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们能体验和感受到迪士尼为大家所创造的快乐和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