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失蹤人口會怎樣,《不期而爱》中文版小说第一部下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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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轉折點

Can

「不敢相信我的兒子會有個這麽帥氣的朋友呢。」

「謝謝。」

超級煩躁呀!

我看著這個正跟我媽聊天的不速之客,一邊在心中憤憤不平。

OK,我知道我媽很喜歡看韓劇,甚至知道金賢重的生日,知道張根碩的身高,知道金秀賢的處女作是什麽······但是抱歉囉,那個死Tin並不是什麽韓劇男主角,老媽妳不要一副看到韓星的様子呀!

「我跟嫣媽的想法一樣啊,原先不敢相信Tin哥哥會跟我这個瘋瘋癫癫的哥做朋友呢。」

「呵呵!」

除了妹妹不站在自己這一邊,這個臭Tin還轉過頭朝我冷笑了幾聲。

我緊閉著嘴,中間將近有五分鐘的時間我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而我那個沒出息的妹妹卻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傢伙,如同花痴一般。

哎呀!老子眞他媽的煩躁啊!

「汪汪汪!」

「怎樣?還痛嗎?」就算是狗狗也沒有站在我這邊,因為那隻臭狗居然把自己的頭靠在Tin的膝蓋上撒起嬌來,還用腳在地上不停地摩擦,一副嫌棄我的模樣。

臭狗,你不想想一年前到底是誰大發慈悲把你從寺廟撿回來的!

哎呀呀!!老子想翻桌啊!!!

然而我卻只能在一旁咬牙切齒,如果我眞的翻桌,那兩個雌性動物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

至於你若問我,為什麽會跟這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宿敵坐在同ー張餐桌上,那就得時光倒流一下,回到剛才他化身男主角及時幫我抓住大灰狗 Gucci的那一刻。

原先我準備開ロ罵他幹嘛這麽喜歡多管閒事,老子自己的狗,自己會抓(假裝一下忘記當初是自己呼喊别人來幫忙)。

但那個不省心的妹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面衝了過來,一番感激的話馬上脱口而出。

等這個傢伙說要上自己車時,那隻恩將仇報的臭狗居然一下子把自己的身體癱在這傢伙的腳上,死活不譲我拉祂去看醫生。

我一個人怎麽拉得動這隻大狗啊?更不用說我妹妹了,個子這麽小。

但誰想得到呢,突然一道聲音傳來:「我來幫忙。」

耶穌復活了嗎?

世界末日了嗎?

這個討厭鬼居然主動請纓,說要來幫我?

我還來不及拒絕(其他人的善心我可以隨便接受,但是你的善心呢,我可以考慮拿我的腳踩幾腳) ,我那沒眼色的妹妹就已經沒出息地回答了。

「Tin哥,麻煩你幫忙了。非常感謝你啊。」

「Le,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哎喲,連一隻狗都拉不住,還敢說自己能搞定。」

我還來不及跟她争辯,Tin已經牵起Gucci的繩子 ,要把祂拉向診所,而如果我眼巴巴地站在原地袖手旁觀,那就顯得我太不厚道了,狗狗明明是自己的啊!

所以我只能趕忙也拉住狗繩,幫忙把這隻「臭狗」拉進了寵物診所裡。

啊?事情就這様結束了是嗎?

沒有!

等我们把狗狗拉進診所之後,我媽在 Tin消失之前及時出現。我那個多事的妹妹快速地冒了出來報告母親大人,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由於我們家自古以來就保留著一個有恩必報的良好家風(但是不知道媽媽妳現在這麽好心幹嘛啊!),於是我媽就轉過頭跟Tin說:「你是Can的朋友嗎?非常感謝你啊,你吃午餐了嗎?一起去吃飯吧,我想感謝你。」

我媽媽眞是繼承了華人的優良傅統啊,每次見到新認識的人都會問對方「吃飯了嗎」 。

而Tin這個傢伙一點都不懂得人情世故,不知道拒絕長辈客套的邀約嗎?

他見我在一旁怒目圓睜、恨得咬牙切齒,居然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我靠!他居然眞的答應!

我當時眞的差點就跳了起來,趕忙脱口而出:「老子不想譲你去!你從哪來的就回哪去啊!一想到要跟你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我就吃不下飯了啊!還有啊,你不是很聰明嗎?麻煩你聽清楚,那是出於禮貌邀請你,你要婉拒啊!而不是二話不說跟過去吃霸王餐,還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話還來不及說完----我也知道自己說的有點多了----我媽媽和妹妹已經分別用指甲捏住我的兩隻手臂。緊緊捏住還不夠,我那個該死的妹妹居然還像轉螺絲一樣旋轉自己的指甲,快要把我的肉捏下來了。

抓住我手臂的同時,那兩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居然還有心思對那個 Tin笑嘻嘻的。

「你不要把Can說的話放心上啊,他總是口無遮攔。」

「對呀,Tin哥,一起去吃飯吧。」

然後他的回答是什麽呢······他居然眞的跟我們坐在了ー家等級很低的餐廳裡了。

我們來到一家還算寛敞的涼拌木瓜絲店。

店面是一個很大的木棚,架在河邊,四面通風,偶爾會有河邊的微風吹進來。

店門口有幾個阿姨在做涼拌木瓜絲,傳來陣陣啵啵啵的舂東西的聲音。

由於這家店並沒有嚴格禁止帶寵物,所以我們每次带狗狗看完醫生,都會來這裡吃飯。

不然你們覺得Le怎麼會願意浪費看書的時間跟過來呢?

「Tin你跟Can是同一個學院的嗎?」

「不是,我讀國際學院。」

「哎喲!那你怎麽會認識我哥啊?我哥哥應該沒有機會認識國際學院的人啊。」 我今天肯定是水逆了,連我媽我妹都不把我放在眼裡,居然只關注這個假慈悲的爛人。

他演技還不錯,居然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様對著我媽媽和我妹妹笑。

哎呀!不要被他騙了啊媽媽,這傢伙是個混蛋啊!

「我剛好認識他的朋友。」

「Pete 哥嗎?」Lemon出乎意料的很激動。

「是的,友誼賽那天跟我在一起的人,Pete ······認識Can的朋友,所以我也算認識Can了。」

他們是情侶啊!不是認識的人!有種你告訴我媽媽和我妹妹啊,說你準備去挑撥Ae和Pete的關係,想做他們之間的第三者。畜生!你還······我靠!你還為了出氣無端親了老子!

我越想越氣,不想待在這裡了。

你們想想看,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對我做了什麽壞事!

現在他居然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還跟別人說我是他的朋友。這一切都是在演戯啊,我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在我媽和我妹面前演戲,我只好反撃啦。

「呃,我也很好奇啊······媽媽,他是國際學院的學生,家裡聲名顯赫,怎麽可以跟我們一起坐在這裡吃涼拌木瓜絲啊!你來吃這一盤四十泰銖的木瓜絲,不怕會拉肚子嗎?我們家可沒有能力請你吃一頓幾千塊的飯啊······」

咣啷!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的青木瓜絲每盤只需要四十泰銖,但是我保證你們不會拉肚子!」當老闆娘親自把菜端過來粗暴地放在桌子上,並對我笑了笑時,我馬上無話可說了。她一點都不生氣,眞的不生氣呢,她只是把菜盤裡的菜汁灑了一桌子而已。我的後背悄悄發涼。

「我没有說您的食物不乾淨啊,你們家的食物眞好吃呢!看吧看吧······」我用叉子戳了一大坨青木瓜絲,往嘴裡塞,然後······

「咳咳咳······」

辣死我了啦!!

「你喜歡吃,那我就開心了,多吃點哦孩子,我再送你一把辣椒。」大嬸走遠了,而我卻被辣椒嗆了ー下,只好捶了捶自己的背,趕忙拿起一杯水猛地灌下。而我的這一舉動居然換不來這兩母女的半點同情,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做作!」

我靠!

我一臉煩躁地看著Tin,將自己的氣憤明顯地寫在了臉上,但由於我咳得太厲害,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時候的我一丁點兒譲人不寒而慄的氣場都沒有。他居然笑了起來,然後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一副跟我是死黨的模樣。

啪!

我拍開他的手。

「不要碰我啊,咳咳咳,我不是你朋友,我從來没有把你當作朋友!!!」雖然我正被嗆著,但我還是大聲呵斥了他,他一下子怔住。

我知道自己很笨,我眞的看不出他葫蘆裡到底賣什麽藥,但他已把手放了下來。

「Can,你到底在做什麽啊?」

「你從哪來,趕快回哪去啊!」我沒有把老媽的話放在心裡,繼續驅趕這傢伙,然後我就觸碰到了媽媽的底線。

「Cantaloupe! 」

被驚得目瞪ロ呆的人不僅僅是我一個,正準備站起身的Tin也愣住了,他迅速地轉過頭看著那個聲音提高八度喊出一個咒語般名字的女人。

你們想像得出來嗎?我和Tin之間剛剛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因為我的全名······Cantaloupe(哈密瓜)。

「Can······Cantaloupe?」他笑得肩膀都在發抖,而我也在發抖······但我是因為害羞而發抖。

哎呀!世界上有這麽多名字,為什麽老媽要給我取個這麽可愛的名字啊!!!

「媽啊!」不准說我在撒嬌啊,因為現在的我只能發出「媽」這個聲音,如果可以搥我媽媽的話,我早就這麽做了。但如此一來,我那個尖酸刻薄的妹妹肯定又會罵我幼稚了。

「你不要叫我,我從來沒有教過你這様對待朋友,Cantaloupe!」

啊啊啊!不要老是喊這個名字啊,我求求您啦!

我越發地暴躁,你們懂嗎?我這輩子最大的敵人就坐在離我不到一公尺的地方,而我的媽媽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喊我的全名。我決定不回頭看那個傢伙,並不是因為別的事,如果那個傢伙坐在那笑得花枝亂顫,我肯定會跳起來把他暴揍一頓,而我必定會因此被媽媽罵得耳朵起繭。

「Can·······是來自 Cantaloupe嗎?」

「嗯!怎麽啦!對我的名字有意見嗎?!」我是打算不看他,但一聽見他問了這個問題,我就快速地嗆了回去,眼睛緊盯著他,正準備跟他大吵一場,但是此時······

「唔唔·······呃呃·······」

鹹死了!

Lemon趕忙用手捂住我的嘴巴,還用另一隻手鎖住我的喉嚨,鎖得我雙目圓睜、青筋暴起,我想掙脫,但誰能想到她的力氣居然這麽大,讓我这個足球員的顏面何存啊!這胳膊往外彎的丫頭居然還對那傢伙堆滿了笑容。

「嗯,我哥哥的名字來自 Cantaloupe,而我的名字來自Lemon······」

「哎呀!幹嘛捂住我的嘴巴啊!」

啪!

「哎喲!幹嘛打我嘴巴啊!」

「閉嘴!」我正準備發表一番長篇大論教訓教訓一下這個妹妹,她卻甩給我一巴掌,就像在家裡命令Gucci一樣,我一下子被震住了。

「他在笑我啊······」

「我叫你安靜點啊。」這一次我妹妹平靜地對我說了一句話,她的眼睛沒有比我的大多少,但是現在她的表情譲我有一絲絲的恐懼感,直到······

「呿!」我托著下巴將臉轉向別處,我才不會害怕這顆柠檬呢,一點都不怕!!!

「你不要在意啊Tin,他們兩兄妹很相親相愛,所以有時候玩笑開得有點大。」

這不是「有點」了啊,老媽,如果她可以給我來一拳的話,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出手啊。如果不是覺得紳士不應該打女人,我管她是不是我妹妹呢。

我只能在心底暗暗抱怨,因為我媽媽又開始講述十八年前的那一椿往事了。

「至於他的名字,我從懷孕的時候就想到了,那時候我吃哈密瓜是一顆接一顆,懷孕期間嘴巴一直都沒停過,就連快要分娩的時候,我還叫他爸爸去買哈密瓜來給我吃。你知道嗎?當他呱呱墜地時,我喊了一聲Cantaloupe,他是怎様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媽媽為自己命名的智慧感到很自豪,繼續吹牛吧,您廢話這麽多,像誰啊?

「是怎様的?」這臭Tin居然還會捧哏了啊!

「當然是笑得甜甜的啊,我看到之後心都要被融化了呢,在他八、九歲之前我都是叫他 Cantaloupe,之後他害怕被朋友取笑,才要我們喊他Can,但是我覺得Cantaloupe 比Can 可愛多了。而Lemon呢,原先我是打算叫她Melon(香瓜),但懷孕的時候······很遺憾······」只見媽媽用手托住腮幫,搖了搖頭,就像電視劇裡的貴婦被人搶先買下ー枚名貴大鑽戒一様愁容滿面。

「其他人懷孕都喜歡吃一些醃製品,而我吃的是這個呢,新鮮濃郁的檸檬汁,而且都是一整顆直接吸的。起初我打算叫她Manao,但是跟他哥哥的英文名字不對襯,如果叫做Lime(青檸),就太短了,所以最終決定叫她Lemon。」

「好啦好啦,人家對妳孩子的名字來源不感興趣啦!」我趕忙從中打断,想轉移話題,但我還沒有說,'那傢伙就開口了。

「但我覺得很有趣啊。」

「啊?!」我轉過頭看著這個不速之客,發現這個傢伙正在笑······卻又不像是在嘲笑,而是開懷地笑。我之前從沒見過類似的笑容。但不好意思,我又不是言情小說裡面的女主角,不管你笑得多麽迷人,我的心都不會被你融化。

「難道不是嗎?每一個媽媽都會這麼用心地替自己的孩子取個可愛的名字。」

我有點愣怔,聽完他的話後不知道為何我感覺有點奇怪。但是我一討厭起一個人,就會討厭他的一切,所以我在喉嚨裡「呿」了一聲,然後煩躁地說:「既然他這麽好奇,老媽妳為什麽不把Gucci名字的來由也跟他說一下啊?」

我只是想譏諷一下,然後看媽媽會怎麼做。

「哦!Gucci的名字也是大有來頭呢。」天呐,她還眞的要說啊!

「哦,是媽媽的朋友那件事嗎?」我妹妹也插了一腳,我媽媽連忙點頭如搗木瓜絲。

現在桌上擺滿了菜,但是沒有人想要吃,只有我一個人不停地往嘴塞東西,以减輕自己的焦躁。我將一大坨糯米塞進嘴裡快速嚼動,卻覺得像味道難聞的藥一樣難吃。

「對啊對啊,Gucci是Can 從家附近的寺廟撿回來的,見祂的媽媽不願意養祂,祂的兄弟姐妹也死光了,Can就撿了回來。我覺得是他撿回來,就應該由他來負責,於是就譲他幫狗狗取名字。但是我朋友此時來找麻煩了,哎呀,一說到這就心煩!她居然拿了個新買的Gucci包包來家裡找我,嘴上說是來探望我,但她的手臂是這様的!」

我媽媽抬起了手臂,然後在空中揚了揚,假裝有ー個手提包掛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後嘴巴翹得老高。

可以想像當時我媽的朋友就是來炫耀自己新買的包包啦,氣氛一度緊張,兩人正準備開始一場打架戯碼了。

「這人眞是太譲人氣憤了啊,就在那個時候,Can抱著Gucci經過我們,我就連忙說自己也剛剛有了一個Gucci······」

「呵呵。」Tin又被逗笑了,現在他應該能夠猜出我們家狗狗名字的由來了吧。

「我還記得當時Gucci邋遢得要命,幾乎半個身體都是泥巴和便便,我媽還特地把祂抱到那個阿姨面前給她看。那個阿姨被嚇得魂飛魄散,趕快起身告辭,所以我們就一直叫祂Gucci,直到今天。」

「還有啊,Can要幫祂取的名字在我聽來頭暈,叫什麽托尼·莫里······」

「是托尼·克魯斯啊,媽媽!」我還想争辯一番。

「是嗎是嗎,那還有什麽保羅·柏格基呢?」

「那是保羅·柏格巴啊!」

「嗯,我還記得,什麽Ross Broccoli(羅斯·花椰菜)。」Lemon說道。

「神經病!是Ross Barkley(羅斯·巴克利),不是花椰菜!」

我心目中這些球星的形象瞬間蕩然無存。

如果此時我可以掩面哭泣,我早就哭了。我可不是跟你們開玩笑啊,我命名的每一個名字都是來自ー個個球界傅奇,每ー個都足以譲狗狗祖上沾光。然而到了妳們口中,怎麼變得這麽不堪入耳呢!

「呵呵,哈哈哈。」但好像我們這種市井玩笑讓這個生活在城堡裡的大少爺忍俊不禁,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動。他用手捂住嘴巴,轉向另一邊繼續笑,但我還是能看見他那一雙冷漠的眼睛是眞誠地在笑,甚至還笑出了淚花。

我敢肯定,自己從沒有見過他這樣子。

「呵呵,你眞好運,大家都關注你,連取個小名都有這麼長篇的歴史。」然後他轉過去輕輕拍了拍Gucci的頭,還低頭跟祂說話。

接著他再回過頭看著我媽媽、我妹妹和我。

「你們這一家人眞可愛啊。」

「媽,我先回去了,我自己坐公車回去。」誰啊,誰覺得我會被他這種所謂的殺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所迷倒?

不可能!我心煩,一看到他的笑容就心煩啊!我不想再坐在這裡面對他了。

我站起來,轉過身跟媽媽說,然後徑直往店外走去。

我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我知道自己很容易就會相信別人,所以,我不喜歡像Tin這種複雜的人。尤其是這個人的一些行為舉止,更加譲我覺得討厭。我不懂他的想法,不懂他的眼神,不懂他的語氣。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在演戲,欺騙我們這些無知少年和無知婦孺的感情。

再加上我又懶得費心神去想這些,所以我不打算跟這個人有更多的交集,這樣應該會比較好。

如果他想利用我去拆散Ae和Pete,那我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吧,這一次我就不揍他了,免得落人口實。

雖然我很容易相信別人,但我也很穏重呀!千萬不要小瞧我這個哈密瓜!哼!

Tin

最近我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一直以來我受到的教育都是,要做一個目標明確的人,並且為此而不斷争取。

我最近的新目標,就是要譲Pete留在我身邊。但是某人言之鑿鑿地說要好好保護他的朋友,我從來沒想過這世界上會有人這麽有義氣。

最近我一直想起那個瞇瞇眼足球員。

在我眼中,他不像Pete,相處在一起時能給人舒服的感覺,我對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愫。但每次我閉上眼睛,他罵我時說的那些話,還有一副要保護好朋友的那個架式,就會一遍一遍地在我的腦海中重播。

即使我堅信自己再也不會有信任别人的一天,再也不會給別人第二次機會喊自己 「傻瓜」,但是我腦海中有一陣煩人的輕語不斷地告訴我,為什麽不再證明一次呢?

一直以來我都想證明給他們那些人看,這個人類的世界不會存在什麽眞心,一切都跟利益掛鉤,所有人都是自私的,這世界上没有所謂的眞愛。

所有的事情都應該如我所想,但不知道從何時起,我感覺開始慢慢偏離我的想法了。

我想到了他,那個一生氣就會滿臉通紅的傢伙,把拳頭攥得緊緊直至顫抖,他甚至還打了我兩次,也不看看我是什麽家族的人。

如果我要報復他,在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我可以直接把他從學校裡趕出去!

但每次想起他,我就會看到他眼中折射出的氣憤和厭悪,還有他極力想保護朋友的那一股倔強,最後我竟然不介意自己被打成什麽様子。

好端端地,我竟然想要再證明一次······我想知道這世界上是不是眞的有那麽一個人能値得我相信。

不對,我只是想知道他的表現到底是出於眞心,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他在演戲。

「Gucci,回来啊!」

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但是沒想到,我來學校辦點事時,會聽到這段時間最熟悉的聲音。我趕忙轉頭看去,然後看到一隻狗往我這裡跑了過來,我下意識地伸手抓住狗的繩子。

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相信過任何人,但是我覺得小動物是値得我信任的。

虎毒不食子,但是人類的母親卻會面無表情地殺死襁褓中的婴兒。

我沒有想到,這隻狗的主人竟然就是我這幾天ー直想起的那個人。

也許是因為我想知道一個將孩子教育得如此容易相信別人的家庭到底是怎麽樣的,所以當他的媽媽邀請我時,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原先,我打算做作一下,裝個好人,好跟他們混熟,但是聊了沒幾分鐘,我整個人逐漸放鬆下來,我極力說服自己那是因為狗狗俯首貼耳地躺在身邊譲我的戒備心下降,並不是因為那個中年婦女的爽朗笑聲,或者那一對相親相愛的兄妹。

雖然我盡力那様想,但我還是忍俊不禁······眞心地笑了出來,而不是受環境所迫擠出苦笑。

我究竟多久沒有這麽開懷地笑過了······連我自己都記不清。

我感受著從Gucci身上傅來的溫暖,當我聽見他們談起Gucci名字的由來竟然是Can 的媽媽買不起名牌手提包時,我會心一笑,不介意這些故事是眞還是假。

我喜歡Cantaloupe 被媽媽和妹妹開玩笑時,他看著我的那種哀怨眼神。

我眞的笑了,感覺眞的很舒服,以至於······我對著他笑了。

「你們家人眞可愛啊。」

這是我發自内心的零零數語,但没想到Can卻站了起來,然後往店外走去。

我腳邊的狗狗看到之後趕忙朝著門外吼了幾聲,如果不是我緊緊抓住牽繩,大概扡早就跟隨著主人離去了。

他大概眞的生氣了吧,因為我見他三步併作兩步跑出了那個小小的停車場,然後沿著河道跑到大路邊上,焦急地揮手想要招停一輛公車。

我急忙跳上我的車,然後將車子慢慢駛到他的跟前。

叭叭······

我開著車陪在他身旁,盡力譲車速跟他跑步的速度同步,然後按了按喇叭,接著我搖下車窗。接著他轉過頭來,一臉的怨氣。

「上車,我送你。」

「不需要!我怕我這種低等人會弄髒你這個大少爺的車!我可沒有錢賠給你。」

我記得自己曾經對他說過那番話,但沒想到他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今天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我這種草根階層不敢上你的車!」

我不明白,自己今天做了什麽事惹他生氣,但仔細一想,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時,我對他說話的語氣是挺凶的。

「哼!還在為上次親你的事生氣嗎?」

「Fuck! 」看來他是眞的很不爽,只見他對我豎了一個中指就往前走去,明明坐我的這輛保時捷才是最舒服的交通方式。

被他這一罵,我瞬間失了一下神,於是我就喊----

「Can。」

誰知道他走得更快,於是我再喊了一句----

「Cantaloupe!!!」

「誰譲你這様喊我的啊!賤人!!!」現在他停下腳步,用生氣的眼神盯著我。

我趕忙刹車,拉起刹車桿,然後施施然走下車。

現在他不會再往前走了,不過他應該會想揍我一頓吧。

「我老實問你啊,你好端端跑來討好我家人到底是他媽的想幹嘛啊?我跟你說啊,我們家很窮,沒有資格攀附得上你們那什麽家族的人,哦,Metthanan 家族是吧。所以呢,你從哪裡來麻煩就回哪裡去吧。還有啊,你别指望利用我去破壞Ae和Pete的感情。」

看吧,我就知道他這人沉不住氣,我只是站在他面前,他就把所有話一股腦兒說了出來。他應該不知道每次他這麽激動時,他的一切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不知道什麽叫做喜怒不形於色。

等一下,我什麽時候開始發現他是一個直接的人了?

「······啊呀!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你這是存心找碴對吧?啊??!!!」

我先把心中的想法放到一邊,然後看著面前的這個人,說道:「我在聽,我没有要找碴。」

他聽到我的回答之後用手撓了撓頭,然後更加煩躁。

「那你到底要對我幹什麽啊!啊?我問你你找我幹嘛啊!所以你眞的打算利用我去破壞Ae和Pete對嗎?!」他這一番話譲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 」

「你說話啊!!!」

「如果我說不是······」

他的手停住,並抬起頭來看著我,「你這什麽意思啊?」

「如果我說我並沒有打算去破壞你朋友的感情呢?」

「那又如何啊!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装作跟我很熟的様子、故意討好我媽媽和妹妹是因為你知道自己做錯了,想重新做人或者是想跟我做朋友嗎?」

「如果我說是呢!」我這様說是因為想要看看他的反應。

他果然瞪大了眼睛,抬起頭盯著我,接著又使勁地搖頭,堅定地說:「我不信!」

然後他接著說道:「像你這種壞心眼的人會知錯嗎?我遇見你以來,從沒看過你有什麽優點,你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看扁我們,並且將我們常作毫無價値的螻蟻一樣。我不會相信你的,你這種龌鹾的人,肯定在打什麽歪主意!對我來說,你就是個沒人喜歡的可憐蟲!!!」他中間沒有停頓地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我站在原處安静聽他講完,雙拳緊握。

雖然我這一生中已經失望過一次,但是沒有任何人敢這樣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他以為他是誰啊?一個窮學生而已。

我如此紆尊降貴地陪他走一段路,這就是他報答我的方式嗎?

「呃······抱歉啊······我剛才說得有點過分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地神情,但是他卻先認錯了,ー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跟我道歉。

「······」

「我······呃······」

「對,我沒有朋友,沒人願意跟我交往,家人也不關心我,我母親是我父親的第二任老婆,只是因為我的母親比父親的第一任老婆更加門當戶對。我的名字也不是父母精心挑選的,他們並不愛我。但是我母親需要我,跟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争當第一遺產繼承人······」

「嘿,Tin······就是······你······」他臉色變得蒼白,聲音也在顫抖,他的行為告訴我,他被我的一番話震住了。

於是我繼續說道:「······因此,我才不會輕易相信人,但是我想嘗試著相信你。」

「!!!」